韩青怔住了。

眼前的蓝衣少女明眸皓齿,顾盼生辉,举手投足间透着高贵典雅。

而记忆的云安安眼大无神,浓妆艳抹丑陋恶心,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杂耍的猴子。

如此天差地别,怎么会是一个人,可两者又是一个人。在韩青以及众人异样的表情下,云安安微微一笑,幽静的目光看向天宝阁小哥。

“有韩将军证明我的身份,足够了吧。”

“好的将军夫人……不对,云大小姐您稍等,我这就去取。”

天宝阁小哥用错了称呼,慌张的看了一眼满脸阴沉的韩青,迅速转身逃离了大厅。

“毒妇,你怎么会在这里。”

突然间,韩青一把揪住了云安安的衣领子,眼神凶狠至极。“你以为耍这种手段就可以让本将军回心转意?就算你变成天仙,也是与人通奸的下贱娼妇,这辈子休想再踏入将军府大门半步

韩青字字句句羞辱,云安安气的笑出了声,同时,心脏最深处也隐隐作痛着。

那是原主残留着的记忆再作祟。

小的时候,韩青不顾身命危险救了云安安一命,那天开始,韩青便成为了云安安世界的全部。

他喜欢的,就是云安安喜欢的,不顾一切的喜欢着,即便知晓心爱的男人与自己的庶妹有染。

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,却在大婚之日将云安安卑微的爱情摧毁,活生生的将她打死。

呵——

思绪回到现实,被掐着脖子云安安眼神冰冷的看着韩青。原主已经给过韩青太多次机会了,可惜,她并不是从前的云安安。

“韩将军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
平静的声音透着倨傲,云安安抬起头,幽深的凤眸如冬夜的湖水一般让人莫名的窒息着。

“劳烦韩将军松手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“男女授受不亲?云安安,扮什么贞洁烈女,你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妇罢了。”

想到那晚洞房的画面,想到菲菲昏迷不醒失去血色的小脸,

韩青眼底的怒火更胜。

一切都是拜这个贱人所赐,他要云安安付出代价。

众人面前,韩青大手紧紧地遏制住了云安安的脖颈,他们相信,只要韩青再***一分,云安安下一刻便会见阎王。

可众人不曾想到,那蝼蚁一般任人宰割的身影突然间一脚抬起,正踹在了韩将军的裆部。

不仅如此,只听砰地一声!

身形高大的镇北将军韩青竟然被纤瘦的女子一个过肩摔,狠狠摔倒在上。

这回。

轮到云安安居高临下看着韩青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四海之内皆你爹,谁都要忍让着你?”“韩青,你与我庶妹云菲菲暗通曲款,大婚之日又引陌生男人入洞房害我名节,更是颠倒是非将我打成重伤。”

“一个爬上庶妹床的渣男,一个保护不了妻子的废物,一个对新婚妻子拳脚相加的恶棍,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。”

即便原主以命相博保住了清白,却还是在云菲菲的毒计和韩青的暴力下惨死。

可怜那个傻丫头,临死都得不到渣男的一个怜惜的眼神。天宝阁内,围观的吃瓜群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惊愕不已。本以为云相府大小姐通奸被捉被休妻成了定局,没想到还有翻转的惊天内幕。

看上去一本正经的韩将军竟然和相府二小姐早就有一腿了。还有,云安安和男人通奸的事情是假的?有人陷害?精彩,太精彩了!

“云安安。”

忍着下面的疼痛,倒地起身的韩青额头青筋暴起,恨不得将云安安碎尸万段。

“大婚之日与男人私通,怕***暴露刺杀庶妹,桩桩件件本将军亲眼所见,你当本将军瞎了不成。”

“你瞎不瞎,自己心里没数么?对了!你不仅瞎,还脑残,更是个傻X。”

面对盛怒几乎暴走的韩青,云安安依旧是淡然一笑。

“将军夫……云大小姐。”

此时,并不知道前厅发生了什么事儿的天宝阁小哥回来了,很是抱歉的说到

“您母亲生前确实在天宝阁存放了一枚木箱子,但根据遗嘱,需要您带着相公一起来天宝阁方才能取出物件。”

换言之,云安安已经被韩青休了,说好听点是自由之身,说不好听点就是下堂妻,所以不符合遗嘱的规定,不具备资格取物。

若是想取走东西,云安安只能再婚,带着新任丈夫拉来到天宝阁方可。

可……众人尽知。

云安安是下堂妻,还是名声狼藉的女人,放眼整个北辰国……不,整个七国,又有谁敢娶一个被将军休了蛇蝎毒妇。

“毒妇,是不是觉得特别绝望,连你死去母亲的遗物你都没有资格拿到手,本将军倒要看看,这北辰国哪个狗男人能敢捡你这种破鞋。”

韩青恶毒的言语字字诛心,云安安凤眸阴云更甚。

“韩青,你成功毁了我对傻B的容忍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