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样的吴侬软语,陆宴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

恍惚之际,一阵寒风呼啸而过,头上传来了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,百香阁的牌匾竟直愣愣地砸了下来。

沈甄眼疾手快,两步上前,伸手拉过了陆宴的手腕,“大人小心。”

二人堪堪侧过身子,只听那匾额“咣”的一声响,横在了地上。

房檐之上,积雪纷飞。

陆宴被这***的动静勾回了魂,眼前也跟着恢复了清明。

他低头看了看落在他手腕处那几根纤细白嫩的手指,身子不由一僵,抬手便甩开了她的触碰。

沈甄先是一愣,双颊倏然涌上一股绯红,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不安起来。

她既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出于好心,并无意冒犯,但又怕解释多了会更加尴尬,遂只得作罢。

思及礼数,沈甄咬了咬唇角,欠身朝男人行礼,低声开了口,“多谢大人方才出手相助。”

陆宴胸前的疼痛还未散去,听见她的声音,不由拧起眉头,心口更疼。
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回道:“姑娘不必道谢,此乃本官分内之事。”

她张了张口没出声,终究是把想说的话倾数咽了回去。

他们只是萍水相逢,日后亦不会再见。是否招了嫌,着实不重要。

须臾过后,陆宴带着侍卫转身离去,沈甄也同清溪进了屋内。

***

黄昏的光渐渐浓烈,红霞漫天。

镇国公府的管家看着陆宴散值归来,忙躬身向他问安。

陆宴颔首回应,低声吩咐了几句后,便大步流星地绕过长廊,进了肃宁堂。

他坐在书案前,看着自己被她攥过的手腕,再一同回想起方才如梦境般的画面,眸中的神色,就如同大海般幽深。

他虽然不断劝说自己这不过就是个巧合罢了。